Profilo di 吴冠军吴冠军的“幽灵学”FotoBlogElenchiAltro Strumenti Guida
31/01/2009

“命”与“势”

 
 
 
中国古典思想中有这样两个重要概念:
 
 
“命”:最具哲学意义者不是其“命令”或“寿命”义,而是“命定”义,即,先天意义上的限定(“天命”)。
 
 
“势”:此即后天意义上的限定(“时势”)。
 
 
“命”是超人力所造成的格局之限,而“势”则是人为所形成的时局之限。如,你对一位女孩生成一份纯粹的爱,倘若你自己恰好也生为女儿身(不讨论对方也是“同性恋”的情况),那就是“命”;倘若对方已经婚嫁,那就是“势”了。
 
 
“命”无可论,“势”犹可变。(当然,切莫理解成我在鼓励人们做“第三者”……)
 
 
儒家实践的“仁”与“义”,便正是在同“势”这个概念相对立的意义上,方能获得准确把握(今人蒋庆、于丹之流不知此义而各自妄谈儒学,可叹奈何)。当然,也有部分的激进儒者(譬如,王荆公),连“命”也一并视作主体性实践激进突破的对象。
 
 
因生命的困顿、腹中痴恨,而于此处记几笔。“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是啊,云胡不喜?
 
 
 
28/01/2009

《贺世存兄四十寿》

 
 
 
余世存兄在牛年新春迎来四十岁生辰,特以此诗寄赠。
 
 
 
 
贺世存兄四十寿
 
        吴冠军
 
 
世言漫漫九千尘,
但有斯人道未沉。
雾岳缠花岩下室,
烟川叠翠劫余身。
疏星击楫陶元亮,
皓月观书郑子真。
衮衮大儒文速烂,
随州记浩气留存。
 
 
 

陶元亮:《晋书·陶潜传》:“以(潜)为彭泽令。……郡遣督邮至县,吏白应束带见之,潜叹曰:‘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义熙二年,解印去县。”
 
 
郑子真:《汉书·王贡两龚鲍传序》:“谷口有郑子真……成帝时,元舅大将军王凤以礼聘子真,子真遂不诎而终。”《华阳国志校补图注卷十下汉中士女》:“郑子真,褒中人也。玄静守道,履至德之行。”
 
 
 
26/01/2009

“也将欢喜也将嗔”

 
 
 
农历年的第一天,转友人的一首小令:
 
 
 
浣溪沙·游仙
 
            作者:王五
 
 
又过潇湘碧水深,
乍闻横笛月黄昏,
也将欢喜也将嗔。
 

去岁樽前花底事,
今宵湖海转蓬身,
一声春梦了无痕。
 
 
 
 
此词颇得晏元献之神韵,甚喜之;并且大晏最多写出“一声春梦了无痕”,可不敢写出“也将欢喜也将嗔”这样的句子。
 
 
23/01/2009

吴冠军:《政治,与政治理论》

 
 
 
政治,与政治理论
——以及,萨拜因、施特劳斯在中国
 
 
作者:吴冠军
 
 

    近日,萨拜因的《政治学说史》在国内重译出版(邓正来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在晚近数年大陆学界持续不灭的“施特劳斯热”之高温状态中,萨氏此著的重新翻译,本身便具有了“政治”之维。这并不是说,该书自身就如同出版商印在其“最新修订版、全新中译本”封面上之宣传语所称,乃是一部“深邃睿智的政治理论圣经,畅销70年的大学经典”。在今天,“政治理论”的每一个严肃研究者,相信均不会将这本书奉为“深邃睿智的圣经”(而至于市场上的“畅销”程度,更是与著作本身的学术分量丝毫无关);但一本学术著作并非一定要先成为高高在上的“圣经”,才具有被认真翻译、认真引介、认真阅读的价值。
 
 
    “政治”的问题,在根本上始终围绕着“统治-服从”这条关系链而展开:怎样的一种人与人彼此共同生活的结构与安排,是值得服从的(正当而可欲的秩序)?人永远是政治性的动物,正是因为作为“说话的存在”(speaking beings),每个人,都潜在地会对自身被“抛入”其内的“统治-服从”这一套既定“安排”提出异议。确然,语言会制造“服从”(如海德格尔所说,语言“说”人;如拉康所说,语言形成一套自我总体化-封闭化的符号性秩序;如福柯所说,语言“规训”生命服从于既定的话语秩序……),但作为“说话的存在”的人们,恰恰也能够在语言中表达“不服从”,在语言中开创彻底越出当下现实世界之意识形态坐标的全新的开端(Beginning)。
 
 
    在存在论的层面上,每一个人,都先天地是当下实定秩序内部的一个深渊性缺口,都结构性地指向了一个“不服从”的可能。而正是由于这些“说话的存在”的“言说行动”,“统治-服从”的关系链,便总是处于一种永无法全然闭合的状态,无法达致一个总体性的“固化”。正是由于这种在存在论的层面上永远不可能彻底终绝的“处士横议”,政治的理论或政治的话语,便在以下两个对抗性的向度上产生了出来、并因而生生不息:每一种理论或话语,皆旨在(1)批判现实已有的(诸种)政治安排(“不服从”),和/或,(2)正面论证某一套政治结构的正当性(“服从”)。也正是由于人类社会-政治结构的这种存在论层面上的敞开性,一如萨拜因所言,“政治理论与政治本身一样,都是无尽头的,因此政治理论史也不会有终结性的一章。”
 
 
    因其以追寻正当秩序为根本指向,生成于那存在论层面之敞开性的“政治”,在实践层面上便结构性地是一种激进的斗争:“政治”产生于现实与正当之间的结构性缺口,不管它——作为斗争的“政治”——表现为广场上的公共行动,抑或是书房里的话语实践。“政者,正也。”对于中国古典思想而言,“政”根本上即是“正”的实践,正自己,正天下,换言之,只对“天下有道”的秩序进行服从。这种“正”的实践之所以是“无尽头的”,乃是因为,这个最终极意义上的“道”(终极意义上正当而可欲的秩序),是人的符号性秩序所永远不可能企及的,是永远无法被彻底“言说”出来的(回想一下老子所说的“道可道非常道”)。人的“言说”,能够开创出前-所-未-有的全新的政治格局,然而却无法在存在论层面上开创出“道”(“道法自-然”,“[人]希言自-然”);换言之,人无法一劳永逸地在语言中构建出终极意义上的正当秩序,除非将人设定到一个“全能主宰”的位置上(即人能说“上帝之言”)。因此,一切的政治理论或政治话语,都不可能阐述出(在语言中构建出)一种在存在论的层面上不再可以被批判的政治结构,是故,“政治理论史也不会有终结性的一章”。
 
 
    萨拜因在《政治学说史》这本他的毕生大著之《序言》中写道:“如果说人类历史的发展存在着一个遥远且神圣的目的地的话,本书作者也不会谎称对之有所了解。”然而,在政治史以及政治理论史的论域中,我们所遭遇到的一个顽固症结便恰恰是:就是有不少人,自称对这样的一个“神圣目的地”有所了解。晚近在英语与汉语学术世界中皆备受追崇的一位著名“说谎者”,便是已被奉为“路标”式思想教父的利奥•施特劳斯。
 
 
    复兴柏拉图主义“古典政治哲学”,对于施特劳斯不仅是一个学术主张,而且本身即是一个政治主张:在施特劳斯学派中,“古典政治哲学”绝不只是一个政治理论,而是被直接看作是“纯然正当之生活方式”。用施氏本人的话说,“纯然正当之生活方式,便是哲学式的生活。柏拉图最终直接根据这一事实来定义自然正当,纯然正义的生活,惟有是哲人的生活”。施特劳斯批判被各种“公众教条”拖入“诸神之争”的现代社会,即为了正面论证作为一套社会-政治结构的“古典政治哲学”的正当性(这个正当性便是所谓的“自然正当”)。施氏的政治主张便是:摆脱现代性的“狂热的蒙昧主义”,进入符合“自然正当”的“普遍的真理王国”——即,全面服从(柏拉图主义)“哲人王”的统治。当然,在这样的作为“真理”的政治主张于现实世界全面大行其道之前,作为掌握“真理”的“政治哲人”出于明哲保身,便不得不以“高贵的谎言”来应对“粗俗者”——“公众教条”支配下的民众——的“迫害”。于是,“说谎”,对于施特劳斯学派而言,乃是一项“写作艺术”(尽管中国的“施特劳斯传人”动辄以数万言篇幅极尽玄奥地阐释“政治哲人”高贵的谎言写作,其实施特劳斯主义“写作艺术”的内中“理路”,本身一点也不“玄微奥妙”)。
 
 
    比较施特劳斯学派的《政治哲学史》与萨拜因的《政治学说史》我们不难发现,前者在推演、展开各种政治理论之自身内在逻辑上,功力明显要强于后者;但缺点则是,全书弥漫着该学派自身强烈的“价值”视角,因为写作者们自信对“纯然正当之生活方式”——“一个遥远且神圣的目的地”——有所了解。萨拜因则紧守“休谟在批判自然法过程中得出的各项结论”,即努力避免作出那种将逻辑的推论、有关事实的宣称、价值评判混为一谈的论述。因此,在政治理论史的写作上,萨拜因是谦谨的(因而,“粗”、“俗”),施特劳斯是傲慢的(因而,“高”、“贵”)。萨拜因绝不可能有信心宣称自己掌握有所谓的“言外之意阅读法”(reading between the lines),能够“隐微阅读”出过往思想家写作中的“微言大义”。反过来说,萨拜因“说谎”的吹牛皮本领远不如施特劳斯学派,诸如“尼采的微言大义”之类的文章萨氏是写不出来的。也正是因为萨氏不精于吹牛皮,他的谦谨著述始终不会被摆上思想教父的位置,始终不会成为“路标”。由此也可推知,萨拜因在当代中国学界很难走红,尽管他的《政治学说史》被浅薄同时精明的出版商吹嘘成了“深邃睿智的政治理论圣经”(在中国学术氛围中,吹牛皮的“写作艺术”看来并不难学)。
 
 
    认教父以壮己声;作谎言以全己身。在“施特劳斯热”如此甚嚣尘上的晚近大陆学界,不具备“走红基因”的萨拜因却被严谨认真地重译,这,本身即是一个政治的行动。这部中译本的《政治学说史》不是“高贵”的“圣经”,它是一个“低昂”的不服从——
 
 
    对柏拉图主义-施特劳斯主义话语统治的不服从;亦是,对当下中国学术写作之“潜规则”(拜思想“教父”、吹“高贵”牛皮、搞“微言大义”、立山头“路标”……)的不服从。

 
 
                                                            二〇〇八年七月二十六日星期六
 
 
 
 
(本文论题在学理上的进一步展开,请参见吴冠军《爱与死的幽灵学——意识形态批判六论》导论、第一、四、五章,吉林出版集团,2008)
 
 
 
 
 
 
 
 
21/01/2009

推荐几个朋友的博客

 
 
屡败屡战,越挫越勇
 
 
思想开始于知识终结之地
 
 
始知天女在人间
 
 
19/01/2009

杨慎、白露嘉:《月渚香浮》

 
 
 
从友人博客上听到一首推荐的曲子,很喜欢。几年前也曾作过填词献声加后期制作的事情,亦曾乐在其中,但之后伊人在千里之外,遂无心歌唱。听到这首《月渚香浮》,唤起了很多的回忆……
 
 
 
 
歌名:月渚香浮
歌词:[明]杨慎/白露嘉
作曲:Toshiro Masuda
 
 
 
玉缀苔枝开
香冷竹斋
疏影斜栽
云水共徘徊
 
 
歌残《水调》沉珠明月浦
舞破山香碎玉凌风台
错恨高楼《三弄》叫云笛
无奈二十四番花信催
 
 
霜苞映月白
花飞自在
翾翾逐风
常入君怀
曲咽香雪海
 
 
[白]
玄冬小春十月微阳回
绿萼梅蕊早傍南枝开
折赠未寄陆凯陇头去
相思忽到卢仝窗下来
 
 
 
 
 
演唱:清风明月
 
 
 
 
 
能听出后期制作细节上的几处缺陷,不由想起当年迷恋此道时的岁月,一个作品反复修改,耗时累日,亦乐在其中。恍惚之间,已多少年……
 
 
12/01/2009

《吴歌》

 
 
 
吴歌
 
        吴冠军
 
      一杯淡酒,数句醉诗,赠友。 
 
 
 
蛟龙路断望潮楼,满目章台沐冠猴。
名士言长天自晚,野人语罢水空流。
铿锵有恨醉前口,凝润无声醒后眸。
数曲吴歌芳树下,竹林宦海不同游。
 
 
 
 
 
 
章台:秦宫中台名。《战国策·楚策一》:“今乃欲西面而事秦,诸侯莫不南面而朝于章台之下矣。” 鲍彪注:“秦台,在咸阳 。”
 
 
 
11/01/2009

《竹林寄友》

 
 
 
竹林寄友
 
        吴冠军
 
 
易醉人怀一段愁,清觞点点碧竹幽。
东堂明主虽然弃,北首寒梅亦未休。
向有豪情读青史,更无鼠色避沧州。
莫忧明日身何处,好景从来伴客游。
 
 
 
 
 
 
东堂:东厢的殿堂或厅堂,古时多指皇宫或官舍。《尚书·顾命》:“一人冕执刘,立于东堂;一人冕执鉞,立于西堂。”
 
 
明主:此韩非之语也,以反儒家之“仁主”。《韩非子·问辩》:“明主之国,令者,言最贵者也,法者,事最适者也。言无二贵,法不两适,故言行而不轨于法令者必禁。若其无法令而可以接诈应变、生利揣事者,上必采其言而责其实,言当则有大利,不当则有重罪,是以愚者畏罪而不敢言,智者无以讼,此所以无辩之故也。”
 
 
 
10/01/2009

《爱与死的幽灵学》荣获“第二届双年度后天学术奖”

 
 
 
同夏可君先生分享2007-2008“第二届双年度后天学术奖”
 
 

获奖辞:《两种学术写作——“后天学术奖”获奖感言》

 
 
07/01/2009

纪念曹中军博士

 
 
 
在上一个日志后,很感谢朋友们的热心关注,尤其感谢L君的捐助与愿意分担翻译工作。墨尔本的朋友这几天紧张工作,并建了一个专门的网站,在那里我们会陆续放上关于该事件的各类资料:
 
 
 
 
  
      2008年1月22日晚,在维多利亚大学工作的华人学者,曹中军博士,在回家途中被一群歹徒无故伤害致死。法庭于2008年12月22日对这群暴徒中的两人做出了非常轻微的审判。曹博士家属和不少墨尔本华人对这样的结果感到非常惊讶和愤慨,一致认为,这个审判结果是不公正的,对罪犯的维护是违反司法公正的。如果一个人可以随意杀人而不受惩罚,并且被司法过程所纵容,那么社会将不再有安全感。 
 
 
      为伸张正义,维护良好的社会环境,我们决定发起征集请愿签名活动,共同要求维州司法部支持受害人家属的上诉和对相关人员的投诉。我们相信,只有对犯罪行为做出合理的惩罚,才能让社会的大多数人感到安全。我们目前殷切希望,对维多利亚刑事诉讼比较熟悉的律师或者专家为我们提供一些咨询。如果有朋友认识这方面的人,请帮助推荐。
 
 
 
 
 
 
 
 
 
02/01/2009

“丑陋”的中国人?

 
 
 
 
澳大利亚这个最富有多元文化和平相处经验的社会,却仍同样地,需要公民们政治性的批判实践。2008年初维多利亚大学的一位华裔学者(系Monash大学博士毕业),在回家路上被一群暴徒无故群殴致死,施暴手法极端残忍。一个学术生命就如此被残忍剥夺,留下妻女面对永远的噩梦。这位41岁学者的母亲,一位在乡间传教几十年的虔诚的基督教徒,在此事件后精神信念的彻底崩溃(夜夜祈祷问上帝为什么死的是她儿子而不是她自己)。在儿子遇难八个月后,她在痛彻心肺的精神苦难中因心脏衰竭而辞世。12月22日其中两名案犯的审判结果下来,均只判了三年以下的徒刑。12月31日,2008年的最后一天晚上,吾友北大经济学博士周海欧给我电话,商议联合各位墨尔本侨领与华人社团领袖,一起成立一个维-权组织。在海欧兄极高效率的组织能力下,2009年的第2天下午,近十位墨尔本华侨社团领袖便齐齐赶到了Monash大学文科楼五楼的会议室。整整三个半小时的讨论,我竟然成了实际上发言最少的一个——因为,整个发言实在太激烈了!
 
 
 
除了我和海欧兄之外,远道赶来的这些领袖,有经商的、有从政的、有学法律的、有搞旅游的、也有开店面做小生意的,最年轻的也将近四十,而最年长的刘老先生,已八十开外。一句“公义所在,义不容辞”,使得这些大忙人在新年的第二天,都很准时地赶到地处偏郊的Monash Clayton校区,为素不相识者的遇难而激昂地出计出力。大家见面后几乎没有什么客套或场面话,三两句“新年好”后就直奔主题。在讨论中八十一岁的刘老先生,好几次拍案而起;一个颤巍巍的佝偻身躯里,竟涵泳着如此硬朗的伟岸。而一位私营业主,在讨论陷入意见纷争时(有认为应尽快召集签名、给法官施压,有认为签名可缓、动员媒体应先行)转而对海欧兄说,“这事情得召集一些青年朋友立即实干起来,我不知道会涉及多少费用,先给你一千澳元拿着”。小小的会场上立即一片自发的响亮掌声。
 
 
 
在今天国内的学术界里,听了太多所谓“国情论”者的论调——中国不能民主,中国人的“丑陋”会使得天下大乱。而现实的另一面,中国社会中正直的“维-权”人士,弄得像黑社会一样见不得“光”,并随时精神上作着豁出身家性命的准备。在民主的政治文化下(这些华侨在澳大利亚大都数十年了,刘老先生在澳已七十多年),我分明看到的是理直气壮的挺身而出,为了公义之所在,各界人士牺牲自己时间与精力,聚集在一起群策群力。中国几千年不散的“匹夫肩负天下之责”的血液,当离开同样几千年不散的专制“钳口”统治后,将是怎样的脉搏勃发?!这个下午,我仿佛亲身进入史书,体验到那一幕一百年前的风景:最早凝聚起“辛亥”那批志士的各个“会”、“同盟”,纷纷均是在华侨群体中自发组织起来。“黄花岗”赴义前贤的中坚力量,大多是海外华侨。千百年来,中国人的英气,每每受制度性力量的整洗压逼,“莫道书生空议论,头颅掷处血斑斑”,谁不低头谁就先死。泛黄的历史旧照片中,面对饿死几千万人的政策挺身站出来敢说敢言的彭大元帅,那颗如此英勇气概的头颅硬是被按到地上……这种制度性的专制力量一旦被搬走挪去,中国人血液中的这份英气,得以生机昂扬地勃然而发,这,将会是怎样一副光景?我眼前八十一岁的老华侨陈老先生,就是一位依然——泰然——扛着头颅拍案而起的大丈夫。
 
 
 
 
深夜走笔至此,不由记起昨日在友人旧诗集中读到的这样一首悼念“黄花岗”志士林公觉民的诗:
 
 
 
 
本是痴情风月客,身逢乱世欲何如。
烽烟不忍独身善,血泪空余与妻书。
风卷梧桐一半死,夜分连理两魂孤。
若留灵魄窥天下,如此人间今悔无?

 
 
 
 
01/01/2009

“浮生多少事,但向烟云中”

 
 
 
2009年的第一天,在家中捧读友人的诗集。
 
 
 
渐渐不知身是客,字里辞间,都牵心中爱恨,宛见当年影身....
 
 
 
 
“恨人生、生死容易,最苦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