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个“寒冷”的Melbourne圣诞，我不知不觉地将《“现代性”的真诚性危机——或，为什么马克思主义与儒家值得捍卫？》写到了18万字的篇幅。这篇长论，成为了2006年所完成的最后一篇研究性文字，它也成为了我这些年思想实践的一个总结性/代表性的写作。

 

 

在正式出版前，我会对它作进一步的细密修订，并寻求其他学者的批判性意见，尤其是国学研究者的意见。Zizek曾说他只写书，即使各种论文、时论，实际上也全部会变成书的一部分；而我则实际上只写论文，即使以书的形式出现，也根本上就是论文的结构（如即将出版的《爱与死的幽灵学——意识形态批判四论》）。

 

 

接下去的时间，我将会如自己所计划的那样，把精力转回博士论文的完成、与一系列译校项目的承担（见“next-year plans and two other irrelavent issues”）。

 

 

此外，一个颇令人欣喜的消息便是：Zizek明年的来华访学事宜，若不出大的意外，应能顺利成行；那样的话，我也一定会回国一次，届时也便有机会和国内的师友们相聚。Gosh! I miss everyone sooo much!

 

 

 

 

 

                                                                                    ——谭嗣同，《望海潮》

 

 

 

 

 

 

 

 

 

在“当下”解读“经典”

——写给陈赟兄

 

 

 

兄所言及的“又一次困惑”，即对于古典思想所采取的研究路径（在哲学发微与皓首穷经之间）的紧张，我个人认为，这两者正可以是同一个过程。没有思想大视野与问题意识的皓首穷经式学者，在儒学思想史上实有很多很多，并不鲜有。兄这些年的著述，则正是很好的学术积累与问题视野的结合，愚以为不应中断、而转向彻底训诂、文献等这些更处在“技术性”层面上的研究。兄是我最敬佩的同代学人，无论是在思想力度上，还是在治学勤奋上——“道行之而成”。无“道”作为思想依托的纯粹文献学/训诂学，何以打开一个全新的世界，何以“以涤其旧染之污而自新，则当因其已新者，而日日新之，又日新之，不可略有间断也”。

 

 

当年尼采治古典学，倘若他完全走这条路，可能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古典语文学学者，然而却不可能成为“人类”思想史（如果这个词不宽泛至了无意义的话）那一绕不过去的路标。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十分期待兄的新作。

 

 

就兄所说的“我们在理解经典时，每个人都成了一个新的‘作者’，于是每个人都可有自己的经典解释，理解与学习变成了基于个人的解释。这是吾之忧虑。在什么意义上，我们所理解的经典才能以其自身的方式来到我们这里，则是我关注的主要问题”这一问题，我可能“极端”一些：

 

 

“经典”，不可能以其“自身的方式”来到我们这里，而只可能在我们主体性的阐述与在时代境况下的激进“激活”之下，刺入到当下的意识形态现实秩序之中。Leo Strauss与公羊学的所谓“微言大义”，不正是打着经典“自身”的招牌，而提出作者自己的理解与说法？因此，刘小枫也好、蒋庆也好，越是要求“重新阅读西方”、越是偶像式地“尊孔读经”，就越是在玩话语的障眼法。而话语分析，则正是瞄准这诸种隐藏性的话语操作。

 

 

 

陈赟兄的精到思考，请见这里。

 

 

 

 

 

 

 

词：小美
唱：草蜢

 

 

快乐飘过　冷漠飘过
独行仍一个
怀念昨日昨日一起哼过的歌

 

 

昨日的你　昨日的我
未忘纯纯的真我
流泪亦是开心不放下自我

 

 

岁月跨过　昨日跨过
自然成长里
仍未幻灭幻灭当天写过的诗

 

 

记下的你　记下的我
自由情怀争取过
回望昨日的诗真挚活现过

 

 

每当孤单之中漆黑一角唱着这首歌
我必依稀感应到　自会低调地弹和
借首诗歌祝福快乐　跨过未来
无论每日幻变处境如何

 

 

纵是一个　纵是漂泊
泪痕（同）留低过
还是默默轻哼心中所爱的歌

 

 

以后的你　以后的我
偶遇人潮中走过
情义绝未消减
不变是你我

 

 

 

 

《日常现实的变态核心：后“9•11”时代的意识形态批判》
吴冠军/25.00/2006.11/新星出版社/ 7-80225-125-7

 

 

 

 

 

内容简介（前勒口）：

 

本书是一个“无学科”的哲学实践，打破哲学、政治学、经济学、法学、社会学、神学、精神分析、文化研究、女性研究、国际关系研究、电影研究等等“学科”界线，打破高级文化（如学术研究）与低俗文化（如大众流行）的意识形态区划。是一个知识分子对“当下”的介入性与越界性的批判实践。这一批判性的介入不仅是对我们时代的症状之分析，其本身便是这样一个努力：使现实世界的平滑运行中断，使它呈现出症状。在今天的“帝国”（符号性的全球秩序）中，作者意图通过此书“让我们从现实中醒来”。

 

 

 

作者简介（前勒口）：

 

 

吴冠军 1976年生于上海，祖籍江苏吴县。当过专栏作家、个人网站站长，以及由风险资金建立的大型商业网络公司首席执行官。曾长期兼任学术网站《世纪中国》编辑、“世纪沙龙”论坛版主。现为澳大利亚墨纳什大学（Monash University）博士候选人。
1996年开始发表文章，著有《多元的现代性：从“9•11”灾难到汪晖“中国的现代性”论说》。主要研究方向为政治哲学与精神分析。
主页：http://guanjunwu.spaces.live.com
电邮/MSN：guanjunwu@hotmail.com

 

 

封底（学者评语）：

 

 

吴冠军所采用的分析路径是独特的，而他所开启的思考空间则是令人兴奋的。

　　　　　　　　　　　　　　　　　　　　　　　　　　　　　——陶东风

 

吴冠军的这本文集，是当下甚少见到的一部“无学科”的文集。它不仅旨在打破各学科的界限，揭示和批判“跨学科”实践背后的学科本质主义，而且还旨在摧毁雅文化与俗文化的意识形态界分。更为紧要的是，吴冠军的批判性努力乃是要终止当下社会中的虚假“快乐”，进而使人们直面周遭的真实痛苦。

　　　　　　　　　　　　　　　　　　　　　　　　　　　　　——邓正来

 

 

充满想像力的时代需要充满想像力的批判；而吴冠军的可贵之处更在于，他不仅有想像，而且有理想。

　　　　　　　　　　　　　　　　　　　　　　　　　　　　　——童世骏

 

 

 

 

这是一篇写得颇为精彩的文章，作者对我和石勇先生的论述，也作了阐述与分析。

 

 

胡戈、拉康主义或齐泽克和后911新闻学

 

 

作者：水穷云起

 

 

转自新闻咖啡厅

 

 

自911以来，恐怖情绪在全球蔓延——这个时代出现了它不能覆盖的症状，这种时代的症状被引入了精神分析领域，在精神分析中，症状是指那些由某种精神疾病所导致的可察觉到的反常表现（吴冠军：我们时代的症状：恐怖）。反思911的感性化报道都涉及时消时长的、长时期存在的恐怖情绪。可以援引的是一个拉康式的论断，即，症状不可能被消除，而只可能被暂时遮盖住而进入潜伏（同上）。胡戈的视频短片试图表现同样的主题，在片中，虚构的精神药片——二踢脚1号被用来治疗由于恐怖主义和反恐战争造成的神经症，不但萨达姆需要这个东西，美国普通民众也需要它来壮胆（胡戈：鸟龙山电视购物，新华报业网）。

 

 

石勇认为，在精神分析看来，袭击恐怖是一种最为野蛮的攻击性行为，它根源于一种因严重受挫而绝望的心理。这种绝望的心理倾向于把一个对自己施虐的异在的世界或与这个异在的世界有关连的一切都视为攻击的目标。对于一个在这个世界遭到否定的人来说，他的精神结构已远离常人状态，除非他还理性，否则他倾向于认为是整个世界在否定它，而不是世界的一部分（石勇：恐怖主义与症状）。拉登和潜伏的、匿名的恐怖分子总是处于漫游的状态，因此反恐战争就是一场又一场不对称的战争。在精神分析看来，这似乎就是精神分裂造成的与世格格不入的、幻想性的存在状态。一旦受到刺激，就会转化为攻击型的精神症状。然而，如吴冠军所指出的，应当明白，在真实的世界中，并不存在常人/疯人的二元式，拉康的理论恰恰是要发现在观念世界背后的真实世界和真实的自我，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吴冠军：再谈恐怖与精神分析）。也因此，对于反恐的反思提出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对于那些恐怖主义者，精神分析是不是一种最好的方法？或者，常人/疯子的二元式是不是一种可行的解决方案？但是，就直接的现象来说，恐怖感或恐惧感已经被大量的提及。

 

 

在胡戈的片中，萨达姆是一个疯狂而胆小的人——从精神症转型为神经症，因此它需要某种以浓缩铀为隐喻内容的药丸。他想请布什吃顿饭，让布什不要和他打仗，布什却说你该干嘛干嘛。因此，他转而购买二踢脚1号，为此兴奋的宣布：布什，我再也不怕你了。如齐泽克所说，拉康和他本人在内的拉康主义者并不是只关注心灵内部，相反关注的是外部性。用吴冠军的话说，就是根据拉康主义精神分析，真实中本就不存在正常/疯狂这一符号性的二元式，这根本上是意识形态在符号秩序内的一个话语性构造物。

 

 

吴冠军和齐泽克一样，把心理学和精神分析学区别开来。然而，还需要进一步辨析的是恐怖与恐惧这两个词的区别（石勇：恐怖主义与症状）。石勇认为，恐惧是神经症中的一种，而恐怖则不能说是一种症状。在此，恐惧所对应的是某种心灵内部的活动，恐怖是外界场景对人的心理效应。恐怖不内化并使主体的精神机制出现一种程式化反应就不可能形成症状，而当它已经以症状的形式表现出来时，就不是恐怖而是恐惧了。

 

 

这正好映证了齐泽克有关拉康主义精神分析的外部性的观点。齐泽克说，我觉得心灵内部这个词本身有些误导，至少对一再强调这一点的拉康而言，无意识的恰当范畴不在最深的内部，恰当的范畴是在外部。正如后来路易阿尔都塞所回应的，这种分裂的主体性的模型并不是说有什么东西在我里面压迫着我；不是这种内在的心理的冲突。颠覆我的意识态度的是内在的意识形态观念外化、表现在我的活动当中（汉洛：精神分析与后政治：齐泽克访谈）。恐惧只是一种心理，然而在符号学精神分析看来，恐惧的精神机制和程式化反应必然与某种外化状态相联系，或者说与恐怖相联系。在拉康主义的观念中，对我们时代的症状的关注已经从心理学的恐怖内化机制（恐惧心理）转向了外化形态（恐怖症状）。如石勇所说，恐怖离不开外界的刺激物，一旦刺激消失，则恐怖状态就随之消失。而恐惧不然，它可能是短暂的，与外部刺激有关；但也可能由于较长时间直接内在于人的存在本体，而持续存在。所以说，恐怖活动造成的恐怖状态可以很快结束，但受害者的恐惧感会长期存在。这也是911五周年时媒体采访受害者的报道所证实的。

 

 

在911五周年的报道中，我提到911救援，美国的社会保障机制较好的发挥了作用。虽然没有直接看到受害者心理治疗的报道，但是相信这项工作也会做得不坏。后911新闻学可以设置一个较小范畴的议程，比如对相关灾难受害人的心理救助，或者设置一个较为与消灭恐怖主义有关的宏观议程。无论如何，都涉及精神分析或心理治疗。如果不去考虑意识形态的作用机制，只是从临床的角度来看，真实的症状是存在的，并且很多是可治愈的。在这方面，虽然拉康本人是一个精神分析师，但作为拉康主义的精神分析理论，却可能是不太合适的。拉康主义者如齐泽克所关注的是精神分析与后现代政治的关系，如果换成这样的分析对象，那么拉康的理论会表现出无以伦比的深刻性（石勇）。确实如此，在美军踩踏古兰经引发伊斯兰民众抗议浪潮的事件，以及在911五周年前后一系列恐怖未遂事件或疑似恐怖事件中反映的西方民众对所有蓄腮胡的阿拉伯和南亚男子的恐惧心理中，拉康的精神分析是可行的。

 

 

新自由主义和新保守主义是不同的，没有新自由主义的经济人士会支持打一场有损利益的反恐战争，但是，布什主义的新保守主义却接受了新自由主义的观念，即关于理性人或经济人的效用最大化原则。这不过是一种意识形态规定（吴冠军）。从精神分析来说，它假设最大化就反映为合理的趋利避害心理，是正常状态，如果缺乏合理理由的趋害避利，便成为了一种反常的症状，一种只有疯人才会去做的行径。

 

 

有许多理由可以认为美伊战争是一场超真实或非真实的战争，一些人从媒体的虚拟性出发把那场战争定义为媒体战争，或拟象化战争。而在拉康主义者看来，911引发的战争不仅是硬实力的较量，同时更是软实力——意识形态的战争。正是战争的布什主义性质，所以它是非真实的。布什和萨达姆都从摩尼教的善恶二元论出发，将对手妖魔化——在这里就是疯人化。而在拉康主义者看来，在一个前意识形态的真实的世界里，因为不存在关于正常状态的符号性—意识形态之规定，所以根本不存在反常的疯狂。

 

 

在精神分析的意义上，反恐战争就是收入治萨达姆这样自欺欺人的精神症患者，使之作为反常的疯人角色永远缺席。然而，正如反思911的人士所指出的，反恐是越反越恐，不仅恐怖活动增多，民众恐怖情蔓延——潜在的、被压制的恐怖症状返回，而没有实现有效地使病人重返意识形态定义下的正常状态（吴冠军）。

 

 

反恐的风险社会学也会提出贝克由于人们有知而不是无知，或者说另一种无知引发的社会恐慌。基于某种意识形态，布什主义者试图通过战争的方式消灭精神症患者或恐怖分子。在一场场恐怖事件发生后，却又无法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是这里、下一个是哪里诸如此类的问题，对未来恐怖性风险的控制所需要因果链断裂了。吴冠军说，然而，对真实的永远无知，先天地命定了作为说话的存在，总是一直生活在由种种意识形态话语所编织而成的符号秩序中的人们，永远无法根本性地摆脱恐怖。在我们这个后911时代，恐怖已成为意识形态所无法有效遮盖住的（即使动用了本身可以制造巨大恐怖的战争等手段），处处可察觉到（如从彼此的眼神中）的一个显性症状。

 

 

这正是胡戈选用二踢脚1号作为搞笑题材的原因吧。

 

 

 

 

 

 

my friend uses this line as her current MSN "signiture".  

 

 

as far as I can (vaguely) remember, this is also a "classic" line repeatedly used by many hollywood movies.

 

 

this moment, I have, and only have, one line that I would like say out loud:

 

 

 

 

 

 

 

连着七八个小时，今夜，我搁下了论文写作，而在Nip Tuck这部美剧中放纵了自己。

 

Nip Tuck第四季的后半部分，我陆续都已下载好，但一直放在了一边。就观看的“优先性”而言，我一直把Desperate Housewives置于Nip Tuck之上。DH已有两周停播；不知怎么，今晚忽然想看一集NT。结果，就这么一口气地连着看了下去，等整个第四季看完的此刻，抬眼望窗外，墨尔本的天色已微微发亮了。

 

 

我对NT的编剧的不满，不只是故事的线索太多、乃至有些过“乱”，而且更是因为他们对于Sean和Julia这对couple关系的如此密集之“起起又荡荡”的安排，实在让人很有些不可理解。第四季中，导致Sean与Julia一次次吵架/折腾、一次次离/合的各种原因，让我总觉得实在doesn't "make sense"：一对couple怎么可能因为这些方面的事情，而产生这般的聚散离合呢？

 

 

现在，故事已经看完了。然而此刻仍深印在我心间的，却恰恰正是Sean和Julia那份doesn't "make sense"的关系。或许，这才是真正让我把这部剧集看完的根本性因素吧。望着窗外的微白天空，我仿佛同那些我一直不满的编剧，恰恰距离是如此之近。

 

 

即将在明年年初出版的《爱与死的幽灵学》一书，可能不少读者读下来会觉得某些论点doesn't "make sense"。但对于我，写作，从来就是生命的写作：它不"make sense"的地方，就是你可以真正know me as a person的地方。在此刻的我的眼里，NT编剧也正是这样来“编写”Sean和Julia的关系。是以，NT永远不可能达到DH那一程度的popular。

 

 

尽管编剧安排这两个人竟还是走上了分手之路、在一场暴风雨中将对方从自己的生命中block掉，但此刻我的心里却是如此洞然：Sean和Julia是分不开的。他们折磨着对方，是的，正是因为他们折磨着对方。

 

 

 

 

在一份报纸上，我开有一个叫做“边缘呓语”（即，一个边缘人的癫梦之语）的专栏。但以上这段写于这个凌晨的文字，却是真正意义上的“边缘呓语”——不为别人/读者而写、只为缠绕于我生命之中的“幽灵”而写。

 

 

要把幽灵block掉？拉康主义精神分析有且只有一个回答，而我用我的生命，为这个回答背书。 

 

 

 

 

新论文的篇幅已超过十二万字，篇名亦更改为：

 

 

《“现代性”的真诚性危机——或，为什么马克思主义与儒家值得捍卫？》

 

 

新的目录结构等到全部修订完后再贴出。预计完成时的篇幅应可以在十五万字以内。

 

 

 

 

 

全文篇幅逾七万字，现正在最后的修订之中。以下为目录与写作缘起：

 

 

 

真诚性实践与“现代性问题”
——或，为什么马克思主义与儒家值得捍卫？

 

 

作者：吴冠军

 

 

目录

 

 

一 日常生活的真诚性实践

 

二 “亲爱的，请不要告诉我”

 

三 “赤裸裸”的全球资本主义

 

四 “现代性”：叶公好龙

 

五 从“现代性自卫战”到“猪八戒当道”

 

六 “诚之”实践与“君子之道”

 

七 从“儒商”到“政治儒学”：一个重述

 

八 虚妄的“本真性”；或，为什么“礼乐”总是崩坏？

 

九 “具有中国文化特色的政治礼法制度”? No, Thanks!

 

十 政治行动者：实践“不可能”的“单个的普遍主义者”
 

结语 多多并不益“善”

 

 

　　自2002年完成主要以康德主义为思想资源的《多元的现代性》1一著、以及2003年所进行的关于“政治正当性”的研究2之后，这些年我已发表的学术工作，主要集中在以下两个方面：

 

　　（1）重振马克思主义的意识形态批判。这项工作既是理论性的、也是实践性的。在理论层面上，我主要致力于梳通以下三个思想资源：其一，开掘苏格拉底（Socrates）-康德（Immanuel Kant）-拉康（Jacques Lacan）这条“离奇的”思想史脉络；其二，在巴特（Karl Barth）与齐泽克（Slavoj Zizek）的启发下，重新开掘基督教的激进思想遗产；其三，在当代中国思想语境下重新阐发精神分析与话语分析的研究进路。3而在实践层面上，我针对当下现实的意识形态秩序——从最“宏观”的国际政治分析到最“微观”的日常生活分析、从最“公共”的时事分析到最“私密”的性爱分析、从最“低俗”的大众文化批判到最“高雅”的思想话语批判——展开了一系列批判性分析的具体实践，来贯彻“理论即实践”的信条。4

 

　　（2）与此同时，我的另一个主要的学术工作，乃集中于真诚性实践的阐述之上。除了陆陆续续的一系列短论外，这项阐述工作主要以以下三篇长论为核心——《除却真诚性，我们还剩什么？——当代中国语境下的思想沟通、学术批评与公共批判实践》、《Do You Really Care?——再论当代中国思想界与真诚性的激进实践》与《“八十年代”：知识分子的色情片》。5

 

　　本文，既是前一部分研究（意识形态批判）的实践性延续，又是后一部分研究（真诚性实践）的理论性总结，它旨在重新阐发马克思主义与儒家思想。我提出，正是在这“真诚性实践”的向度上，我们有必要将马克思主义的政治主体（“proletarian”）与儒家的伦理主体（“君子”）作内在联姻。在今天那“至大无外”（all-inclusive）的全球资本主义矩阵之中，这一“不可能”的“真诚性实践”，便正是我们必须以自身之实践进行不竭捍卫的、马克思主义与儒家所共同留下的激进遗产。

 

 

1 吴冠军：《多元的现代性：从“9·11”灾难到汪晖“中国的现代性”论说》，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2。

 

2 部分已发表的论文请参见吴冠军：《现实与正当之间》，载《开放时代》，2003年第4期，页17-30；吴冠军：《“民主和平”是如何“证成”的？》，载许纪霖编：《知识分子论丛》第三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4，页376-89；吴冠军：《正当性与合法性之三叉路口——韦伯，哈贝马斯，凯尔森与施米特》，载许章润编：《清华法学》第五辑，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4，页46-94。

 

3 前两项工作，请参见吴冠军：《爱与死的幽灵学——意识形态批判四论》，北京：新星出版社（即出）；后一项工作，请参见吴冠军：《话语分析与当代中国思想状况：一个思想札记》，载陶东风编：《文化研究》第五期，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页106-50；《围绕“自由主义”与“新左派”的诸种符号竞争》，载陶东风编：《文化研究》第六期，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

 

4 部分的文章，收入吴冠军：《日常现实的变态核心——后“9?11”时代的意识形态批判》，北京：新星出版社，2006。

 

5 吴冠军：《除却真诚性，我们还剩什么？——当代中国语境下的思想沟通、学术批评与公共批判实践》，载“世纪中国”，<http://www.cc.org.cn/newcc/browwenzhang.php?articleid=4751>（于2006年6月12日访问）；吴冠军：《Do You Really Care?——再论当代中国思想界与真诚性的激进实践》，载“中国学术论坛”，<http://www.frchina.net/data/personArticle.php?id=5083>（于2006年7月20日访问）；吴冠军：《“八十年代”：知识分子的色情片》，即将载邓正来编：《中国书评》。

 

 

 

 

三辉图书11月的电子报：下载

 

 

 

 

终于把写thesis的常用书，皆从办公室搬入到新屋子之中，整理完“落户”毕。

 

 

两个字——“好爽”！

 

 

至此，搬家工程才算宣告全部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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