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filo di 吴冠军吴冠军的“幽灵学”FotoBlogElenchiAltro ![]() | Guida |
|
30/05/2009 Animal InstinctAnimal Instinct
Cranberries
Suddenly something has happened to me
As I was having my cup of tea Suddenly I was feeling depressed I was utterly and totally stressed Do you know you made me cry
Do you know you made me die And the thing that gets to me
Is you'll never really see And the thing that freaks me out Is I'll always be in doubt It is a lovely thing that we have
It is a lovely thing that we It is a lovely thing, the animal The animal instinct So take my hands and come with me
We will change reality So take my hands and we will pray They won't take you away They will never make me cry, no
They will never make me die And the thing that gets to me
Is you'll never really see And the thing that freaks me out Is I'll always be in doubt The animal, the animal,
the animal instinct to me It's the animal, the animal, the animal instinct to me It's the animal, it's the animal, it's the animal instinct in me 27/05/2009 all of its predicatesLove is never directed toward this or that property of the loved one (being blond, being small, being tender, being lame), but neither does it neglect the properties in favor of an insipid generality (universal love): The lover want the loved one with all of its predicates, its being such as it is.
-- Giorgio Agamben
22/05/2009 与友人共勉书JX兄:
感谢兄的谬赞,我也很愿意有机会,能和兄煮酒谈史、坐而论道。我现在人在海外,等我回国时,当告知兄,书也会到时候给兄寄上。我也是读书人,时刻体验着兄所说的物质束缚。经济能困人的生活,但不能困人的心志。兄当不为时势而灭英气,君子能固穷而其志愈坚,而小人则惶惶穷斯滥矣。孔子分君子儒与小人儒,正为后辈立言鼓志。孟子言大丈夫者贫贱莫能之移,亦此义也。我辈前行,此志切不可为金钱物质所销。
粗砺数语,愿与君共勉。
吴冠军
19/05/2009 the WORLD never stops amazing you...15/05/2009 吴冠军:《弗莱泽的“坦诚”与“绝望主妇”的革命》
弗莱泽的“坦诚”与“绝望主妇”的革命
吴冠军
在我所居住的城市墨尔本,走在街上耳边能听到最多的一句表述,无疑就是“how are you?”(你好么)。人们无时无刻不在互道“how are you”,若是邻居或单位同事,可能两个人在一天之内,彼此之间会交换上几轮“how are you”、“I’m good”的“快速对话”。
在澳大利亚这些年,我也一次次地对不同的人——熟识的、完全陌生的——送上“how are you”,一次次地越来越熟练而自然……一直到,一周前的那个晚上。我受邀参加在本校召开的一个学术会议,不少平时不经常碰面的系里教员都纷纷出席。在晚宴上,我不经意地目睹了这样一幕:当一位教授对一位新加盟的女教员道上“how are you”时,还没等那位女教员说完“good! yourself?”(不错!您呢?)这句句子,他却早已从她身边走过,满面春风地跟其它人握手说起话来……在旁边目睹那一幕的我,心里也仿似一同“分享”了被晾在原地的女教员所遭遇的那无可躲避的羞辱:教授那句软语温情的“how are you”下面的潜台词,不恰恰正是——“you are nothing”(你什么都不是)?!
这几天来,我不由地开始扪心自问:在这些年那一次次逢人送上的“how are you”之下,我是否真的去关心过对方好么?倘若我实际上并不真正关心对方,我又有什么资格来一遍遍地从口中不停地送出那虚伪的温情脉脉的问候?这难道不正是一个“空白的符号性姿态”?就像廉价的香水,表面四溢的香气与温情下面,所遮盖的只是一个又一个无动于衷的身体。
在十分受欢迎的美国情景喜剧《弗莱泽》(又译为《欢乐一家亲》)中,甚至有这样一个段子,“赤裸裸”地标示出了“how are you”这一问候的伪善:
弗莱泽走进办公室对他的工作伙伴洛丝说道,“Hi,洛丝,how are you?
洛丝的回答是,“你是真的想知道我好么,还是你仅仅是没话找话?如果你是真的想知道我好么,那么我告诉你……”
弗莱泽立即打断洛丝——“哦,我只是没话找话。”
我在其它文章中曾经分析过,在这类电视情景喜剧中,存在着一些几乎是程式化的“制作笑料”的“技巧”。其中,一个相当有效、因而被经常使用的“技巧”,实际上便正是把日常生活中那种种必须不“说出来”的“溢出性信息”,以出乎意料的“直截了当”之方式“爆出来”。以上这一段子的“笑料”便正是在于,弗莱泽“坦诚地”、毫不迟疑地表达了——他实则根本不在乎洛丝好不好。而在日常生活中,恰恰几乎没有人会选择“弗莱泽式的坦诚”。我们还可以举《弗莱泽》中的另一个经典“笑料”:当指责达芬妮利用性来达到她的目的时,达芬妮反问弗莱泽,“好像你们男人从来不用性来达到你们的目的!”弗莱泽回答道:“我们怎么可能利用性来达到我们的目的?性就是我们的目的!”弗莱泽的“坦诚”(“我只是没话找话”、“性就是我们的目的”)之所以反而能激发笑声,正因为在日常生活中,这样的“坦诚”恰恰是被无形地“禁止”的。
这也就是当我在自己的课堂上对学生讲到日常生活中的这一真诚性问题时,一位学生马上插话道——“现实生活中句句话都发自内心是不可能的啊!”那位学生不假思索的这一直接反应,实质上已经把“弗莱泽式的坦诚”在现实生活中给预先抹去了。于是,这类“坦诚”便只能以“笑料”的方式,存在于电视喜剧中。而日常生活中,像“how are you”那样一个又一个“空白的符号性姿态”,就在人际之间畅行无阻地不断复制、传播、周而复始着……在现今所谓自由平等的多元文化社会(如美国社会、澳大利亚社会)中:大到对其它的文化族群、小到对隔壁的邻居,不正是都是那种“how are you”的姿态?表面的温情脉脉、尊重宽容下面,恰恰正是最彻底的伪善与冷漠。
我们国人今天对于西方社会的想象性印象,实际上多半来自于一个关键词的误译:作为启蒙理念之一的“tolerance”,不应被翻译为“宽容”;它的实际意思乃是——“忍”。我们都知道,“忍”,总是内在地、结构性地包含着一个“界限”;而“宽容”则无此层意思。今日,美国社会中文化保守主义潮流大兴,实质上便正是因为“9·11”之后,许多美国人以“受害者”自居,认为他们已经“忍”够了,是时候拉下温情脉脉、尊重宽容的这一套,而应该开始“强硬”起来,应该强调自己文化的核心(这一态度和小布什本人2004年击败克里而再度当选,具有着极大的内在关系)。是以,这个“tolerance”,并非内心真诚的“宽容”,而本就是一个有条件的“忍”:其它文化族群是可以多元存在,只要他们并不大范围地侵入到我的生活区域之内;邻居与同事之间温情脉脉的“how are you”气氛是可以继续,只要对方别太真正地靠近——当对方不识相地打破这份“温情”的距离时,那就是“harassment”(骚扰)!这,就是今天这个所谓多元文化社会的变态核心:“how are you”只是一层虚假的温情脉脉,底下的内核则是如我系里那位教授的那种彻底的冷漠与无视。
而在另一部当下热门美剧《绝望主妇》中,我们则在实质意义上,遭遇到了一个日常生活的激进革命。
剧中四位主妇之一的丽奈特,自她的邻居玛瑞-艾里丝自杀后(该剧整个剧情的展开,便是以玛瑞于第一集最开头的自杀而开始),常常梦到玛瑞。因为在玛瑞自杀前,从超市购物回家的丽奈特曾在家门口,和出门取信件的玛瑞,有过这样一次“你好么”的对话:当丽奈特向玛瑞送出“你好么”的问候后,虽然玛瑞的回答是“谢谢,我很好”,但丽奈特看出了玛瑞的表情有些异样(实际上玛瑞从信箱中收到了一封恐吓信,正是这封恐吓信,使她回屋后拿枪自杀)。然而,丽奈特因为手中的超市购物袋上已渗出水渍、有可能会破裂,于是便像大多数人们一样,就这样快速地结束了这一“how are you”的对话,快步进屋整理购物袋中的物品……
之后的这些年,丽奈特一直深深地自责,如果当时自己真正关心玛瑞的话,怎么可以就这样地转身离去:“我看得出她处于痛苦之中,而我却走开了!”当她的另一位邻居苏珊劝解她——“可你也不能做什么阿”,她回答道:“这正是我所做的——什么也不做!”在该集的后面,在一个被用枪指着的危险环境下,当身边一名无辜者被枪杀后,丽奈特——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激愤的面对枪口挺身而起,对行凶者直言痛斥……她不能再让自己“什么也不做”,不能再让自己永远只是虚情假意地“关心”身边的人。
这,正是一个日常生活的激进革命,一个很多人认为现实世界中“不可能”的英雄行动。事件之后的那个晚上,身受枪伤、躺在医院的丽奈特,又做了一个梦,一个她曾频繁梦到的梦——即,和玛瑞最后一次的“how are you”对话。但在这一晚的梦中,情景却有了这样的一个不同:当那“你好么”、“谢谢,我很好”之后,丽奈特却放下了购物袋,而走向玛瑞——“我能感受出,你并不好,请告诉我哪里出事了,让我来帮你”……
是的,我们能够,就以我们自己当下的行动,去对这个“日常生活”作出激进改变。谁说在我们的生活中,就没有那样一些人,当她们送出“how are you”的问候时,她们是真的在用心去关心着?那么,为什么不让我们自己像丽奈特一样,通过反思而成为她们中的一个?如果在日常现实中,这是一个“不可能”的实践,那么,就让我们来用自己的行动,把这“不可能”在当下变成可能。
马克思主义的意识形态批判理论告诉我们:一个政治的行动,便正是对在我们生活中,那套隐在地判定着什么是日常现实之“可能”的无形的意识形态框架,作出尖锐地冲破、将它激进地改变。激进的革命,并不一定仅仅发生在那“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的关头,同样可以是来自于你我他(弗莱泽们、家庭主妇们……)日常生活中的行动。这,也正是去年金球奖得奖电影《革命之路》所真正隐含的“革命”主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