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filo di 吴冠军吴冠军的“幽灵学”FotoBlogElenchiAltro ![]() | Guid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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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9/2006 要给我缺陷也都喜欢...佳燕小妹今天在MSN上传给了我两张她珍藏的儿时照片(扫描版),不由得被勾起了许许多多的童年记忆……
(1)樱花盛开时
从左到右的儿童们:吴冠军(属龙的大哥)、吴仲君(属羊的堂弟)、吴佳燕(小猪猪堂妹,现已毕业于复旦经济系,曾赴美求学)
(2)“烟酒”阿……
这本书没看得一半
这首歌亦作得一半 没有一种完满 大概只有这般 写不了这本剧本 这张碟未听得一半
这幅画亦作得一半 就当这叫完满 大概可算乐观 欠一半也是只此这般 随便吃到那里 素冷面 暖的汤 一杯热奶
随便去到那里 照个面 拍张相 给纪念 随便说到那里 说故事 说小说 书中字句 随便看到那里 看天空 看宇宙 不觉累... 一般不怎样了的一半 一般的不完满的一半 大概不会填满 大半只会这般 要给我缺陷也都喜欢 时日太快过了 当昨日 到今天 一起完了
时日快要到了 当快乐 与哭泣 都抹掉 来日似太远了 要马上 要即刻 不等候了 来日我已老了 这张脸 这身躯 亦老掉... (歌曲下载)
21/09/2006 CAPITALISM & COMMUNISM这两天校园里十分热闹,MSA(Monash Student Association)的学生领导换届选举。学校内现在共有四个学生党派,从左翼到右翼,一应俱全(我行使了自己的民主权利,最后综合之下,投了一个左翼党派——“Gos!”)。
因此,这两天校园里各种标语,针锋相对,极是热闹。今天去学校给学生上课,中间去了趟厕所,突然看到墙壁上一句论CAPITALISM和COMMUNISM的话真是绝妙,转抄在这里,以飨各位没有“福气”进该厕所“解决”的朋友们:
In capitalism, man eats man;
In communism, it's the reverse.
20/09/2006 黑夜说思念让人简单 星星说月亮最寂寞词:陈珊妮
曲:陈珊妮 编曲:李雨寰 我想你依然在我房间 再多疼我一遍再走 我想是情歌唱得太慎重 害你舍不得我 没有缠绵悱恻的场面 没有对白的你爱我 如果灯光再昏暗都无用 你眼泪为谁流 黑夜说思念让人简单 星星说月亮最寂寞 你是我一场好梦 明天一切好说 我想你依然在我房间 赖着我一直不肯走 我想是缘份哪里出差错 情歌才唱着不松口 我想是天份不够难掌握 唱不好的你爱我 19/09/2006 Tonight, Alain Badiou...Alain Badiou今晚在这里开讲座,题目是“Bodies, Languages, Truths”。可惜,因为紧张的备课任务,我最终决定放弃前去聆听这位在世的法国思想大师。想来,真还是有些可惜。不过,课堂上那些聪明学生们的十分有意思的互动,则是我艰辛备课的最大回报了。
Alain Badiou lecture tonight
TONIGHT The Centre for Ideas presents a free Public Lecture with Alain Badiou "Bodies, Languages, Truths" Tuesday 19 September, 6.00-8.00 pm Federation Hall Alain Badiou is considered to be the greatest living French philosopher. He is described as the last philosopher in the renaissance of French Philosophy starting with Sartre, that includes Barthes, Foucault, Deleuze and Derrida. 15/09/2006 《学术中国》网稿约《学术中国》网(xschina.org)稿约
《学术中国》网旨在推动中国的学术文化建设,由专家学者主持,鼓励学人参与,致力于继承与发扬近年来中国学术性网站的优秀传统,汇集有价值的人文与社会科学的研究资源,为中国学者提供学术交流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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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9/2006 “这就是终结,……但对我来说不过是生命的开端。”1945年4月9日,在盟军解放佛洛森堡集中营的前一天,二十世纪著名的新教神学家朋霍费尔(Dietrich Bonhoeffer)——一位追随基督、用自己肉身背负起十字架的基督徒——被纳粹杀害,死时年仅39岁。据幸存的同囚难友回忆,他赴义时非常从容,对难友说道:
“这就是终结,……但对我来说不过是生命的开端。”
下面,我要向所有朋友们推荐一个网站——
正是因为,那是一个全新的开端(Beginning)
12/09/2006 吴彦:《吴冠军的“真理迷恋”——从“真理”到“纯粹的空无”》吴彦兄一月以前就已经寄给我这篇文章,由于一直忙于教学与论文写作,至今没有腾出时间来作出回应。吴彦兄已在自己博客中贴出此文,我把它转在这里,期待引起更多学友的批判性讨论。
吴冠军的“真理迷恋” ——从“真理”到“纯粹的空无” 作者:吴彦
“因此,从苏格拉底中经康德到拉康这一离奇的思想史脉络,开创出了一个以激进的不可能性为核心的哲学-精神分析传统,即通过越界性的激进实践冲破现实世界的符号性界限,开辟在当下现实中彻底无法想像的全新的开端。”吴冠军在其近来的两篇文章[1]中通过分析施特劳斯的古典政治哲学复兴方案和邓正来的作为“缺失/空无/剩余的中国的主体性”,型构了,或者说清理出了一条从苏格拉底到康德到拉康的以“一个构成性的空无/缺失/不可能性为核心”的哲学-精神分析传统。[2]本文无意于对此种对于哲学史的阐释作出批判性的分析,亦无意于对吴冠军的政治立场或政治批判作出分析,而仅仅试图窥探深藏于吴冠军思考背后的逻辑,即深藏于其思考中的人-世界的一种本体性理解,并进而对此种逻辑作出批判性的检视,因为正是这种理解才构成了其政治(文化)批判的基石。本文认为吴冠军的这种哲学传统建构是建立在对于“真理”的存在性的惊讶,困惑进而向一种与“真理”形成对抗的“纯粹的空无”的痛苦而坚决的突进的基础之上的,吴冠军试图通过建构一个以“空无/缺失/不可能性为核心”哲学-精神分析传统,以试图取消这个真理的世界,或者说试图通过这个传统的建构而形成一个与真理的世界形成一种“纯粹的对抗”的世界——一个纯粹空无的世界,并试图把这种“纯粹的对抗”视为一种终结性的基本结构,并在这种结构中用这种“绝对的否定性”以取代这个已经被掏空了的真实的世界。那么这种企图是否是成功的呢,一个从“真理”之过度到“纯粹的空无”到底意味着什么,吴冠军所谓的这个“空无/缺失/不可能性的核心”在这种痛苦的无奈与真理世界进行彻底的决裂之后到底意味着什么?这正是本文所要加以回答的。 一 真理的逻辑和善的遗忘 “苏格拉底对现实的批判以否定性的无知为底色,并以始终一致的哲学生活方式——“未经检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去遭遇政治迫害并选择死亡;而柏拉图的批判则以肯定性的知识(真理)为宣称,当成为哲学王-立法者之路不通时,选择以谎言写作来对待可能的迫害、并以此维护现实世界的(伪)和谐连贯。在这一比较性的视野中,以肯定性方式作出真理宣称的柏拉图,较之苏格拉底所放弃的,恰恰是在现实世界中显现为纯粹否定性的真理本身。”[3] 吴冠军通过对于施特劳斯的古典政治哲学话语的分析,从西方哲学源头上清理出了他的那种纯粹的对抗的源型——苏格拉底-柏拉图。在这里,苏格拉底正是其所说的那个以“空无/缺失/不可能性为核心”的传统的创立者,而柏拉图的肯定性的方式来宣称知识(真理)的传统,或者说整个西方的形而上学传统正是对于苏格拉底传统的一种反对,而这个传统“较之苏格拉底所放弃的,恰恰是在现实世界中显现为纯粹否定性的真理本身”,对于吴冠军而言,真理本身是以纯粹否定性方式加以显现的,较之于柏拉图,苏格拉底更加深谙真理的本质,这样我们就能看到作为柏拉图之注脚的西方哲学传统所表现出的那种“无知”——对于真理之显现的迷误,以及存在于西方哲学传统中的那种对抗性:苏格拉底传统与柏拉图传统的那种对抗性,而这种对抗性的实质正是:以肯定性方式显现的真理—一以纯粹否定性方式显现的真理间的对抗,而对于吴冠军而言:真理本身是以纯粹否定性的方式加以显现的。这样我们看到了那个潜在于吴冠军的思考的一个更深沉的其可能未加以深刻反思的东西——“真理”的观念本身。下面我将对于“真理”这一观念本身做一更进一步的分析,并试图揭示吴冠军对于这种纯粹否定性的迷恋,对于真理之纯粹否定性的拒斥正根源于其对于真理本身的迷恋。
在我们对柏拉图做出评判之前,在对其的“真理”演说做出断定之前,我们有必要思考一下他的“太阳之喻”,即关于“善”的演说,在古希腊的哲学气质之中,“善”与“真理”的话语是被分开来加以叙述的,并且从根本上而言,善处于支配性的地位,至少善的观念尚处于相对“真理”的独立地位,对此,我们可以在柏拉图的太阳——善作为最高的理念而成为其他诸理念得以可能的条件的论说中更可看出,后世的“善之真理”的论说只是在“真理之善”的论说的衰败后才得以成为支配性的话语的,并且让人们彻底地遗忘了善的本真性,我们尚不知道这种嬗变是怎么发生的,什么时候发生的,但是我们能够窥探到在这种善之于真理的优先性话语衰败后,真理发生着一种怎样的变化,并向着一种真理之纯然否定的方向发展,或者说,这种对于真理的拒绝,或所谓的对于真理的超越,一种向无限之空无迈进的纯粹否定,正是在真理的逻辑上自然地发展的。在这里,我们看到了黑格尔那里的那种对抗——奴隶与主人的对抗,这种真理-纯粹的否定之间的对抗正是真理自身之内的决定性的对抗之逻辑性的必然延伸。它是在对于善,那个非“善之真理”的,优先于真理的善的遗忘过程中被不断确立起来,并最终走向空无的。
这样,我们就可以看到吴冠军的这种努力正是在这个善的遗忘过程中的一种逻辑的必然延伸,对于“真理世界”的那种失望,并遵循着尼采的那种断言:“上帝死了”,向着一个纯然的否定超越,因为他已经厌倦于这个“真理的世界”,任何通过真理的肯定性述说的尝试都将仅仅只是在这个真理世界中注入一个仍旧从属于这个真理世界的东西,而这正是他所要极力“逃避”的,他要用一种纯然的否定,完全地走向这个真理世界的对立面,但是,所有的这些企图,都只是那个深植于其内心的“真理”的观念所“迫使”的一种必然“命运”,他对于他的那个“真理”本身并没有采取真正的“否定”,只是用另外一种以空无/否定加以表现的形式取代了这种以实体性形式表现的关于真理的表述。
二 一种“绝对的空无”?还是什么? 吴冠军是在齐泽克关于“纯粹的对抗”和“现实中的对抗性战斗”的区分下来论述这种以“空无/缺失/不可能性为核心”的这个苏格拉底-康德-拉康传统的,并通过拉康对于主体的重新建构来确立起这个以“空无”为核心的主体,并以此来宣讲一种“空无的真理”,那么,下面首先我们应当进一步探究作为其构思之基础的这个核心:空无/缺失/不可能性,或者说那个“绝对的空无”,探究其是否是真正“绝对的”,“空无的”。在这里我们还有必要重新返回吴冠军对于康德的“主体”的分析:
“康德的先验转向,革命性地切断了意识形态对于主体所提供的快乐原则,切断了本体自我与诸种现象自我之间的所有病理性纽带。康德主义的主体,是一个深渊性的空无,康德本人给它的名字,即为“先验统觉”(transcendental apperception)。这就是康德的“哥白尼式的革命”之实质。康德从哥白尼(Nicolaus Copernicus)这里所受到的启发是,“当哥白尼发现所有天体围绕观察者而转这个假设并不能使他有任何进展时,他反转了这个过程,尝试这样一个实验,即假设观察者在转,而所有星体保持不动。”康德的先验转向所产生的,即一个作为深渊性旋涡的自我旋转的主体,一个缺失任何实质认同的纯粹非实体性的空无。”
“一个道德上正当的行动之状况,在康德这里实质上便是:这样行动,使其不受各种病理性的动机和先前存在的美德之影响。自由即按照我们赋予自身的律令而行动,这便是康德继承并发展自卢梭的自主(自律);倘若按照纯粹道德主体之外的任何从外部施加于我们的意识形态法则来行动,那便是在它律地(heteronymously)行动着。”[4]
我们暂且撇开吴冠军对于康德的阐释,先看看康德的这种“先验统觉”是在何种意义上被加以使用的,如果说“先验统觉”是感性和知性得以可能的条件,并作为其最终的可能性条件的话,那么对于“先验统觉”本身我们即不是通过直觉,亦不是通过知觉——概念性的把握来对其进行确证的,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康德的“先验统觉”是在规范的意义上来加以运用的,而不是在事实的意义上来加以使用的,[5]所以第一点,如果这个主体是一个深渊性的空无的话,在康德这里,所意指的也只是一种规范意义上的空无,所以,很显然,这里康德与拉康是存在一定的差异的,一种路径上的差异,因为在拉康这里其所探究的是“主体-构型(subject-formation)之过程,即主体的核心——一个前语言的空无(pre-linguistic void)——如何被符号化的”的过程,所以拉康注重的是型构的过程,塑造的过程,一个从空无到充实的过程;而对于康德而言,其所注重的是“去敝”的过程,或者说有一个从充实到去敝的过程,除去任何经验性的东西而达致那个人的本然性的存在,即一种富柯所谓的以否定性的方式加以表现的启蒙,通过对于加之于自身的那种前(先)在的批判性的反思回复到人之本然性的存在,在这里吴冠军把康德的这种去敝后所达致的那个目的视为“深渊性的空无”,“一个作为深渊性旋涡的自我旋转的主体,一个缺失任何实质认同的纯粹非实体性的空无”,或者说就是“康德继承并发展自卢梭的自主(自律)”,显然,吴冠军只还是在康德的这种“去敝”,“启蒙”的形式意义上来把握康德的,在康德这里,被其所还原的这个纯粹主体——先验统觉,在一种纯然形式的意义上确实是以一种虚空的样式加以表达的,然而,在这种纯然的空无之中,所显现的是一种善的创造,他的空无是有其道德承载的,自律(autonomy)在这种纯粹的无规定性中其自身是有其规定的,这种无规定性只是对于外在的规定性的一种拒斥。康德讲到:“自由是我们先天地知道其可能性却仍然不理解的唯一理念,因为它是我们所知道的道德法则的条件”,[6]也就是说自由这个理念是通过道德法则以展现其自身的,这种从自由到道德法则的显现,正表现出了康德的主体,自律是有其道德向度的,这个我们更可以从康德关于人之根本善的论说中探视出来。[7]
显然,吴冠军在这里已经注意到了这点,他说到:“处身于恐怖的“恶魔之恶”与“以恐怖制恐怖”这双重“恐怖现实”笼罩下的今天,也许我们比任何时代,都更需要苏格拉底主义哲人,需要康德主义崇高之士,需要拉康主义精神分析师。”[8],但是,吴冠军并未注意到这种“恐怖的“恶魔之恶”与“以恐怖制恐怖”的对抗在根本的逻辑意义上与其所主张的那个苏格拉底-康德-拉康传统与柏拉图传统间的对抗是同质的,他们都是基于对于真理的那种迷恋,只是试图通过不同方式以期对其作出所谓的“超越”,但却终究不能争脱真理的必然性逻辑。他们所遗忘的是“真理之善”的纬度,并在这种遗忘之中存续着永远性的对抗,或许真理的逻辑就在于对抗,永恒的对抗,而这或许正是吴冠军以及整个西方传统的那种精神气质吧。
2006.8.15 --------------------------------------------------------------------------------
[1]《“狼口”中的快乐,或“中国的主体性”》,《一把插向心脏的刀——论意识形态批判之(不)可能》两文
[2] 见其《一把插向心脏的刀——论意识形态批判之(不)可能》一文
[3] 见《一把插向心脏的刀——论意识形态批判之(不)可能》
[4]见《一把插向心脏的刀——论意识形态批判之(不)可能》
[5] 参见萨特的《自我的超越性》商务印书馆2001,p10
[6]
[7] 参见康德:《单纯理性限度内的宗教》
[8]见《一把插向心脏的刀——论意识形态批判之(不)可能》
09/09/2006 Friends Are Treasures04/09/2006 思维正在激流险滩处感谢魏敦友教授对我去年写作的针对邓正来教授《中国法学向何处去》一书的批判性分析的回应,以下摘自魏先生的《在激流险滩处思考》一文:
思维正在激流险滩处,一个突出的表现就是关于“狼口”与“虎口”的艰难论辩。
“狼口”与“虎口”其实是邓正来的一个隐喻。当邓正来批判中国法学在根本上受着现代化范式的支配并实际上以“西方法律图景”误以为是“中国法律图景”的论辩展开之后,很自然地,人们的视点就转移到对“何谓中国法律图景?”的追问上。正是在这样一种情势之下,邓正来在《中国法学向何处去》的最后甩出了一段令人倍感震惊且迷惑不解的话:“作为一种重申,我想用一句话来回应那些有可能期望我以更明确的方式阐明‘中国法律理想图景’(而非‘我的’中国法律理想图景)的朋友们:当我把你从狼口里拯救出来以后,请别逼着我把你又送到虎口里去。”[9]
吴冠军博士在《“狼口”中的快乐,或“中国的主体性”》一文中十分形象贴切地将邓正来的这段话称之为“生猛的话”。(页3。)的确,在我看来,邓正来的这段话也是够生猛的。将26年来的中国法学视之为“狼口”,这一生猛的修辞,在吴冠军博士看来,既表现出邓正来个人的狂妄,又表现出邓正来刺破26年来中国法学祥和气氛的意图,而这两种可能性都意味着邓正来是在进行一种自杀式的写作。(页4。)冠军博士运用精神分析的视角点出正来的“狼口说”所针对的中国法学共同体是“一个病理性的快乐共同体”,那么很显然,正来的狼口修辞对于唤醒中国法学从一种缺失“中国法律理想图景”而以“西方法律理想图景”自娱的状态中走出来,可以说具有石破天惊的效应。原来我们的快乐竟然是虚假的!
然而,问题的关键也许是,为什么邓正来拒绝“以更明确的方式阐明‘中国法律理想图景’”?请注意,正来在这里留下了一个伏笔,他将“中国法律理想图景”与“‘我的’中国法律理想图景”作出了区分。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我认为,一般的论者似乎没有察觉到两者之间的区分,实际上,这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区分,在我看来,它甚至于相当于海德格尔的“存在论区分”。[10]因为当论者匆匆忙忙去追问“什么是中国法律理想图景?”或“中国法律理想图景是什么?”的时候,很有可能陷入到邓正来明确批判的所谓“本质主义”思路上去,这种思路是“以为存在着某种本质性的、唯一正确的、超越时空的‘中国法律理想图景’的实体性理念为前设的。”[11]这意味着,当人们追问“什么是中国法律理想图景?”或“中国法律理想图景是什么?”的时候,其思维暗含着对“中国法律理想图景”采取了一种本质的理解,或者说,这种问式本身期待着一个本质主义的回答。我们看到,尽管人们反复追问,邓正来依然没有遽然回答“什么是中国法律理想图景?”或“中国法律理想图景是什么?”,而作出了一个“中国法律理想图景”与“‘我的’中国法律理想图景”区分,这实在是意味深长的。这实际上意味着,如果邓正来冒然给出一个人们所期待的答案,那么,正如正来所说的,当心落入虎口!这“虎口”跟“狼口”一样,是思维之进入不思状态。这一点在冠军博士这里得到了一些思考,但是不够深入,其他的论者则少有涉及,这是令人不免感到遗憾的。
……
吴冠军博士在《“狼口”中的快乐,或“中国的主体性”》一文中看到了世界结构中的“中国”的实质不在于个性或与西方国家的不同,而在于主体性,在于中国本身于思想上的主体性,同时冠军博士也看到了中国的主体性已经超越了民族国家意义上的“主权的中国”概念,更为重要的是,冠军博士对邓正来的“根据中国的中国观和世界观”提出了自己的批判,他认为邓正来这种说法实在是一种同义反复,坠入到自己所批评的那种“不思的泥潭”,冠军博士以一种非常强的语气设问:什么是“根据中国的中国观和世界观”?(页27-28。)这种论辩的确在澄清邓正来论说的基础上将可能被遮蔽的“中国”放置到显豁的位置上。不过,就我自己的解读而言,如前所述,邓正来是在“中国法律理想图景”与“‘我的’中国法律理想图景”区分上阐述“中国法律理想图景”的,这意味着,这里的“中国法律理想图景”实际上是“‘邓正来的’中国法律理想图景”,这种论辩里面实际上暗含着,邓正来并不希望对“中国”采取一种“本质主义的”理解,“中国”实际上是开放的,因此在我看来邓正来应该有这样的期待,即冠军博士完全可以根据自己对“中国”的理解而构建起“‘吴冠军的’中国法律理想图景”,犹如刘小平博士建构“‘刘小平的’中国法律理想图景”,魏治勋博士建构“‘魏治勋的’中国法律理想图景”,柯岚博士建构“‘柯岚的’中国法律理想图景”。可惜的是,冠军博士仿佛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其他的论者,我觉得都没有意识到我在前面所指出的,在邓正来这里,实际上存在着一个类似于海德格尔的“存在论区分”意义上的区分,即“中国法律理想图景”与“‘我的’中国法律理想图景”区分,而不明了这一区分,是无法超越于本质主义的言说逻辑的,所以无论怎样强调都是不过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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